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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1/3/16 2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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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儿黑喝多了,咋回家的都不知道。夜儿难受了一天。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具体细节不描述了,想达到这种境界的门槛并不高,有过这种生不如死体验的人也很多。反正我是躺了整整一天,睡不着也不想动,直到晚上才出去吃了二两烩面,感觉缓过一条命来。英雄难过“劝酒关”老婆叨唠,明知道喝酒难受,还要喝恁多!我唉声叹气,木办法呀,人家劝酒实在,咱木法不喝呀。她不信——人家拿刀撬你嘴了?不还是你自己想喝!唉,真不想喝呀,人家也没拿刀撬嘴,可你看看人家敬酒这架势,你能不喝嘛?当然,夏虫不可与之语冰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宁伤身体不伤感情”的高度,又岂是不喝酒的人所能理解?这场面还是不让她看、也不跟她多解释为好。不然的话,一不小心惹翻,可能连茶都不给你倒了。可是一张桌上喝酒,即便劝的再实在,也会有人不喝的。前儿黑就碰见这样一位。不管谁给他敬酒,他都是呲呲磨磨,找各种理由不喝;或者球长毛短,沥沥拉拉,想尽千方百计少喝。但等他给别人倒的时候,很自然,少有人配合工作,大部分软磨硬抗。于是他又不高兴,甚至拂袖而去,让别人也尴尬。不过这种不场面的事儿,咱是万万做不来的。别人敬酒,倒杯里是心情,端脸前是抬举。尤其是初次认识的新朋友,或多日不见的老弟兄,人家端起大杯或大碗duang、duang、duang一饮而尽,然后说一声,方城规矩,多喝少倒。满脸热切看着你,众目睽睽盯着你,你能好意思不喝?脸枯搐枯搐都对不住人啊!反正碰见这种场合,我至今也没学会拒绝。而且往往不等人家敬酒的把话说完,咱这边喝酒的就先干了。唉,谁让咱脸皮薄、心眼实呢。所以但凡在老家喝酒,我是囫囫囵囵的次数少,不知道咋回家的时候多。但不管咋说,也落了个“酒量不高心情高”的好评,总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枉我第二天死去活来。好多外地人到河南来,都有过被喝趴下的经历,就觉得咱河南人喝酒很厉害。一提起在河南喝酒,心有余悸,痛不欲生。其实按我的体会,咱河南人喝酒并不行。一杯一杯碰,咱连东北老娘们都碰不过;浅斟慢饮,又熬不过那些喝酒不上脸的小蛮子。只不过,我们英雄的河南人民从来就有一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革命大无畏精神——宁可自己先喝倒,也要让对方喝好。硬碰硬不行,咱还有各种劝酒的招数五花八门,从传统文化到一方风俗,从兄弟感情到做人品行,肯定让你油然而生就是敌敌畏也得喝下去、这场酒不喝美从此便羞于为人的崇高责任感。我就碰见过一回人家劝酒,有人从兜里掏出来几个药片,说我还吃着药不敢喝,结果人家劝酒的说啥药啊让我看看,接过来一把填嘴里就口酒咽了,喝吧喝吧,木事木事……饶是再不喝或再能喝的人,又怎能禁得住如此劝酒?总让你一拍儿成事儿,一醉方休——雄心壮志来,垂头丧气走,从此再不敢窥觑我大河南酒桌半步。于是有一些在河南吃过亏的人,就编排了各种段子来黑我们。其中流传最广的,应该就是说,历史上我们河南穷,自己喝不起酒,就认为酒是最好的待客之道,所以家里来客人了,总要把最好的东西敬献给客人,自己舍不得多喝半口,宁肯打肿脸充胖子借钱打酒,也要让客人喝好。可怎么算是喝好呢?总得有个量化标准吧,那就把你喝倒灌趴,最好是你主动配合一下,现场直播或出溜桌底下,这才算“宾主双方充分表达了心愿”。其实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久而久之也为我们自己所接受。但没道理的是,有一年我去浙江,当地朋友劝酒,竟然也拿这套说辞,说他们浙江历史上穷……我一听就来气,这是俺们河南人的版权好不好?劝酒也不来点新鲜的!太木文化了。

方城的“酒文化”

不容置疑的是,河南人能劝酒,其实真跟文化有关。“一部河南史,半部中国史”。前河南省委书记徐光吹同志这句话可真不是吹的。相信他也是在咱河南为官一任,喝倒一方之后,才有了这掏心窝子的评价。你就说咱方城吧,距离北京虽十八环之远,但有据可查就七千多年的历史。而且,据说,至少年前,就开始酿酒了。想一想,年啊,这酿出的酒,得淹死过多少会水的?太远的不再说了,因刘秀喝醉酒,赊旗造反而闻名的赊店老酒,其实历史上就是属于咱方城的土特产,只不过六十年代社旗独立设县时,把赊店镇给划出去了。我记得我年轻时刚学会喝酒,报酒牌,其中就有一句,“社旗到方城——都是一座城”,足以证明,钓鱼岛是咱中国的,社旗是俺方城哩。说起来,我第一次喝醉酒,还是上初中。喝的是“夜郎村”,不知道方城人是否还记得这个酒?反正我至今记忆犹新——有个同学去当兵,我们送他,四个人喝了两瓶,醉的一塌糊涂。从此,纵横大江南北,醉倒长城内外;屡败屡战,酒精考验。那时候喝酒可比现在更有文化。一个小*盅,放在酒台上——这酒台,通常就是倒扣一个瓷碗于桌子中间。一群人围坐,猜枚,行令,一喝就是大半天,甚至从中午喝到黑喽,从半夜喝到天明,这叫“喝拐弯儿”。猜枚,有哑枚有响枚,哑枚还分“清指”和“混指”,但通常要猜响枚。因为哑枚哑不悄儿的不过瘾,不如响枚一边划拳一边大喊,打一圈下来声嘶力竭酣畅淋漓。尤其是两个“老枚筋”棋逢对手的时候,你来我往,如吟如歌,喊了半天才推销出去一盅酒。划拳者余音绕梁,意犹未尽。围观者如痴如醉,赞叹莫名。记得曾有一个朋友对我讲过,谁谁谁跟谁谁谁,他俩真鸡巴木戗(qiang),夜儿黑喝酒猜球一夜枚,嗓子都喊哑了还不散场。我说你咋知道?——“他们猜枚我报牌,我给他俩报到天明”。猜枚须行令,行令就是“报牌”。虽比不上大观园里林妹妹宝哥哥喝酒时吟诗作对的雅致,但却正是体现方城传统“酒文化”博大精深之处。有字牌,就是拆字代表几比几,什么“丁无勾”对“天无人”、“王无柱”对“罪无非”之类,浅显易懂,比较简单,皆初学者所为,老枚筋不屑使用。比较复杂的有年牌,这个必须要熟悉二十四节气,我一直记不住。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会?估计四十岁以下的人听都没听过。建议方城的有志青年一定要好好挖掘一下这独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失传了。最常报的是骨牌。双方从零比零开始,喝到六比六,旁边有执壶倒酒的“酒司令”兼司报牌。通常是哥俩好啊再亲亲呀,头枚走,二枚让,一定要反复礼让,把方城人谦谦君子之风充分表现后,方能正式开操。定枚的得先喝一杯定枚酒,就是你喊“魁(五)”的只喊“魁(五)”,喊“妖(一)怪(七)”的只喊“妖(一)怪(七)”,这就是你的专利了,对方不能喊,喊了即属“闯道”,得罚一杯“闯道酒”;当然定枚也可以不喝“定枚酒”,那就得允许对方“闯道不喝酒”——我从学会猜枚之后,一直是“老五魁”,好猜,不担心伸错指头“失枚”。一到酒桌上都兴喷,咱也不例外,通常猜枚之前先给人喷一气——俺家以前在西关,人家都喊我“河西第一魁”;后来搬到东关,人家喊我“河东第一魁”;再后来我只要往潘河桥上一站,人家我都喊“方城第一魁”——反正酒桌上的话也木人信,只管喷吧!我有个老朋友叫羊娃儿,老电影院门口的,那货是个“老杂枚”,啥球都喊,还是严格按照自己编制的“枚谱”喊,抑扬顿挫拉着长秧儿,跟唱说书戏一样动听,有铺垫有爆发,铺垫时幽幽噎噎唧唧咛咛恨不得断气儿,爆发起来如五雷轰顶当头棒喝——“一心敬你啊!~二郎担山!~三枚三星照~四个大元宝!~魁首五金~六子六顺~七巧关呐~八洞仙啊~久长久有~十年好运!”喊了半天,好不容易逮住对方一个,“酒司令”这就开始报牌了——日出东方一点红,喝家是个酒英雄!——1:0。太阳月亮,同出天上——1:1。日照二目,喝家乌粗——1:2。日照鞭,喝家不沾——十八般兵器里,鞭是三节鞭,所以代指“三”,这是1:3。日照红城,喝家不赢——城墙有四个角,所以城就是“四”的意思,这是1:4。刚才说“社旗到方城——都是一座城”,就是说两个人都喝了四盅酒,4:4的意思。日照梅花开,喝家端起来——梅花五瓣,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寓意“福禄寿禧祥”五福临门,所以梅花就代表“五”,这是1:5。日照半边天,喝家封住门儿——老骨牌中,“天”代表“六”,1:6。对方已经喝六个了,喝够数了,这就要“拐牌倒报”,也就是重新计数。如果2:6,那就叫“二目观天”;如果对方继续输,喝到七个,那就“出牌”了,不能报“七”,7-6=1,还是报“日头”,但得声明这个“日头”是“假的”,通常报“太阳月亮,同出天上——有个是假哩”。这样看似报的“1:1”,其实为“1:7”,“七”在暗处。要是这枚正好猜到6:6,那就喝平了,所谓“平牌不走再续仨”,再猜三个酒,非得分个输赢。这种“报牌”很有意思。懂的人随口就来,不懂的犹如听天书一般。反正出了方城我没见过,足以证明,俺大方城真是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既深厚又独特,连喝个酒,都透着那么一股发*的线装书味儿。难怪李白来咱方城都得喝醉——据说啊,我是说据说,他那《将进酒》就是在方城喝醉写的——这个说法虽无明确的史书记载,但根据我的喝酒经验判断,还是有可信度的。不信你听听,啥龟孙“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这不就是酒桌上你跟他商量,“叫我等个中不?”他一拍桌子,“快喝快喝不兴等!”——妥妥的一篇“劝酒词”嘛。明显就是咱方城人劝酒的本事叫他来一回方城给学跑了!现在早就没人报牌了,也没人猜枚了。不知从啥时候开始,方城人喝酒突然变得含蓄起来,不再高调张扬激情四射,而是换做来牌“喷大气”了。从两张喷,发展成三张喷;从五姿十点半,再创造出三张八点半;还开发啥“圣火传递”,推小车,闸点……反正每一次回方城,与老友相聚,总能学到新知识,让人感觉“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只有活到老学到老,才能撵上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不过再含蓄的形式,其内容总还是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目的,要把你打回原形,不再装白。因为你喝的,终归是酒。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方城的酒说到酒。咱方城自从酒厂垮台之后,就只能喝外地酒了。记得最早,国营方城酒厂的汉井大曲很有名。我还记得酒瓶上那商标,画的是一口井上有个亭子,老电影院的高天生言之凿凿地说,这就是他家门口那口老井和亭子——我一直怀疑,这货是信球呲哩。那时候酒厂效益很好,从酒厂门口走,离老远都能闻见很好闻的酒糟子味儿。传说酒厂的工人包括大闺女小媳妇都能喝酒,边喝酒边干活,喝了酒再酿酒,窖藏的酒够卖好多年——那可都是纯粮食酒啊。后来“朱棺材”搞“抓大放小”,地方国营的厂矿都被私有化了,方城的啥化肥厂、水泥厂都被仨核桃俩枣卖给私人了,酒厂也未能幸免。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大部分从此沦为下岗职工。好长一段时间别说喝酒了,吃饭都成问题。地方国营时期的方城酒厂还出过泥池大曲,博望坡,中间好像还生产过一种“绿豆大曲”,大概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家桌子上就摆了一瓶,晶莹透亮的淡绿色,给人冰镇绿豆茶凉甜又解渴的诱惑。终于有一天,放学后又热又渴,忍不住偷偷打开咕咚灌了一大口,直叫人怀疑人生。好长时间都想不明白,说好的是绿豆,为啥熬成茶恁好喝,做成酒咋就变了味儿?有一年走亲戚,看见人家堂屋条几上放了包装很精美的两瓶酒。亲戚说是谁谁谁在北京当兵,过年回方城探亲专门带回来的好酒。不舍得自己喝,敬敬仰仰摆在那里,等有贵客来了好支应门市。那时候觉得北京好遥远好神圣哦,忍不住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这来自首都的珍贵礼品。古色古香的大红瓷瓶,上写“女儿红”还是“状元红”已经忘了,但背后标签最底部,被我发现的四个小字却终生难忘——中国方城——可见那时候,咱方城的酒还是很有销路的哈。改制后的方城酒厂继续出博望坡,还有啥中华磁,内招酒,一如既往地为方城人民的酒桌增添故事,其实都是原来国营时期窖藏的老酒换个包装而已。所以还是卖的很好。那时就已经开始有大量外地酒进入方城了,什么“张宝林”啊,杜康啊,鹿邑大曲啊,包括我前面说过的夜郎村。后来更多,宋河粮液,绵竹大区,泸州老窖,董酒,沱牌,孔府家孔府宴,全兴大曲……中间还有过一阵哈尔滨“五加白”,38度的,很难喝。虽然电视广告做的铺天盖地,但在咱方城一直没打开市场。咱方城人喝酒有个习惯,兴啥都喝啥,喝啥一阵子。记得九十年代有两年,光肚儿仰韶在方城很兴,雅俗共赏,城乡皆宜,人称“汽水儿”。四五个人成场儿得搬一件,十来个人喝酒就得搬两箱。我见过有人一次能喝两瓶。但我不行,酒量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跟人对头扒一人一瓶。但那种水平也并未保持几年,很快就跟这两年的GDP一样直线下滑。现在是喝三两正好,半斤勉勉强强也能喝下去,但第二天就会难受。关键是现在不会“出酒”了,喝多少都憋燥在身上,酒精根本分解不了。而且身体上的难受倒还是次要,主要是断片,忘事儿,如果喝半斤以上,第二天肯定啥也想不起来了。一边头疼欲裂浑身难受,一边还提心吊胆,反复回忆昨天到底干了啥?生怕头一天喝醉时乱说乱打电话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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