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习近平总书记
来到河北承德塞罕坝机械林场考察调研。
总书记专程来到了
塞罕坝机械林场尚海纪念林。
在尚海纪念林,
总书记深情地说:
塞罕坝是我们中华文明的一部分,
全国要发扬这种精神,
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好,
把我们的绿色经济发展好,
把我们的生态文明发展好。
可能很多人跟北洋君一样,
熟知塞罕坝的故事,
却是第一次听说尚海纪念林。
尚海,是一个人的名字,
尚海纪念林,
不仅是塞罕坝这片
百万人工林海的起源地,
更是塞罕坝精神的发源地。
NO.1
他叫王尚海
他把自己留给了那一片海
年底的一天,
医院的病床上
一位弥留之际的老人缓缓抬起手指向北方,
微微颤动的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
亲属们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才听到他艰难地说出三个字
“塞——罕——坝”。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话……
遵从老人的遗愿,
他的骨灰被撒在了
塞罕坝机械林场的马蹄坑,
这片他流过汗水和泪水的地方。
而伴他长眠的那片松林
也被命名为“尚海纪念林”。
这位老人就是王尚海,
誓要死在塞罕坝
也要把荒漠变林海的
塞罕坝机械林场第一任党委书记。
年,刚刚40岁的王尚海,
当时是承德地区农业局长,
一家人住在承德市区。
组织上动员他去
新建立的塞罕坝机械林场任职,
这个曾在抗日战争时期
担任游击队长的汉子,
毫不犹豫就接下了任务,
带领着名平均年龄
不到24岁的创业者
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白手起家。
当年的塞罕坝
是一片荒凉、贫瘠的荒原。
这里最常见的风景是漫天黄沙,
鸟连歇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冬天零下40多摄氏度,
年平均气温甚至低于哈尔滨。
王尚海带领着大家
“天当床,地当房,
草滩窝子做工房。”
大风一刮,屋里就是一层冰,
晚上睡觉要戴皮帽子,
毡子全冻在炕上。
对于塞罕坝的生活的艰苦,
王尚海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他上任后面临最大的难题
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
把树种活!
一开始,机械造林似乎很顺利,
只要是适宜造林的地方
都规划成了造林地,
分成多个林班、多个小班,
树苗、肥料、植苗机纷纷到位!
造林开始了!
植苗机运转起来,泥浆乱飞,
投苗员的身上
很快就糊满了一层泥水,
经风一吹,
一个个变成了硬邦邦的“冰泥人”。
再苦的环境也浇不灭
大家满腔的热情,
他们鼓足干劲
拼搏着、奋斗着……
王尚海
就在大家盼望着满眼新绿时,
打击一次又一次
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塞罕坝第一次造林亩,
成活率不足5%;
第二次造林亩,
成活率不足8%。
那时候坝上育苗还没成功,
树苗都是从东北运过来的,
这得费不少工夫和成本,
一方面大家心疼苗子,
另一方面又为
没有完成国家交代的任务
而失望、愧疚。
带着一腔热血上坝的年轻人们
开始觉得心灰意冷。
一时间人心涣散,情绪低落。
王尚海(左三)
为了给大家吃下一颗定心丸,
王尚海做了一个决定,
和场长刘文仕一起,
把全家老小从承德市区
搬到了生活艰苦的塞罕坝!
他们还开会反复论证,
把技术专家请过来
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分析,
决定改进传统的遮阴育苗法,
采取新的全光育苗法。
会议还决定,
选择一块条件好的地块,
搞一次造林会战,
用实际效果稳定人心!
NO.2
我就是死,
也要死在坝上
大家将造林会战的地址
选定在马蹄坑。
马蹄坑位于总场东北部10公里处,
三面环山,南临一条小河,
形如马蹄踏痕,共有亩地。
这里地势平缓,适宜机械作业。
马蹄坑会战
年4月20日,
王尚海、刘文仕
精心挑选了名精兵强将,
分成4个机组,
运来了精良的装备和充足的给养,
挺进马蹄坑!
扩音设备和高音喇叭被搬来,
循环播放着《解放军进行曲》,
不分领导、员工,人人参与植树,
人休机不休,昼夜轮番作战。
所有人吃住在这里。
这次造林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如果再次失败,
塞罕坝会被认为
彻底不适合机械造林,
林场将面临“下马”风险。
所有人心中的忐忑难以形容,
王尚海更是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马蹄坑会战
大干30多天后,马蹄坑坡上
全部栽上了落叶松。
大家一心植树,顾不上洗漱,
去时年轻利索的小伙子,
回来时一个个变成了
胡子拉碴的小老头……
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20天后,马蹄坡上泛出一片新绿,
面对着新生的枝芽,
王尚海跟大家激动地抱在一起,
从不喊苦喊累的他们,
跪在山坡上号啕大哭!
马蹄坑会战
数月之后,大面积绿色在这片荒原上
生机盎然地铺开……
大家的信心回来了!
马蹄坑大会战后,
塞罕坝造林全面开始,
由每年春季造林发展到春秋两季造林,
最多时一年造林达到8万亩。
王尚海和塞罕坝的建设者们,
用锲而不舍的精神
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王尚海把全部精力
都投入进林场的建设中,
无暇顾及其他,
以至于在塞罕坝人眼中,
他并不像一个“当官的”。
“他没有官架子,穿的总是很破旧,
常年就在普通工人堆里,
一眼看去都分不出来。”
王尚海家里人多,
粮食常常不够吃,
一家人生活得很困难。
5个孩子整天面黄肌瘦,
他却从没向组织提过多余的要求。
家人心疼他受苦,
几次劝他辞职回老家,
他回答:“林场还没有建成,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坝上!”
王尚海在塞罕坝上干了13年,
经历过57万亩林木
毁于一旦的雨凇灾害,
经历过12万亩林木全部枯死的
百年不遇的大旱,
但每次他都能用打赢马蹄坑会战
的决心和精力,
带领大家一次次从头再来。
他在任期间,
林场完成造林54万亩,
将当年的荒原
改造成了一片绿色奇迹。
王尚海名字里有“尚海”
一生心心念念的
是建成那片林海,
死后又把自己变成了那片林海,
并且从此永远守望着那片林海……
“尚海纪念林”成了塞罕坝上
一面不倒的精神旗帜。
NO.3
第一代林场人
平均寿命只有52岁
让总书记动容的塞罕坝,
背后是时代的风云变迁
和一代代人的艰苦奋斗,
与王尚海一起并肩战斗的,
是一个感动了无数人、
影响了无数人的塞罕坝奉献者集体……
早期的造林工具
这其中有陈彦娴,
出身公务员家庭的她,
成绩优秀、多才多艺,
本来有希望考取一所好大学,
却在高中毕业后放弃高考,
跟自己的五位女同学一起
去了最艰苦的塞罕坝林场!
在城里没怎么干过重活的她们,
在这里间苗、除草、打药、掏粪……
常常累得直不起腰来,
但她们这样说:“咱是革命的一块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
”六女上坝“(后排左一为陈彦娴)
如今的陈彦娴
这其中有张启恩。
他曾是林业部的工程师,
放弃了北京的户口、住房
和优厚的待遇,
带着全家来塞罕坝扎根。
他造林时不慎摔伤了双腿,
怕耽误刚栽好的几十万亩幼苗,
还没彻底养好双腿
就返回工作岗位,
几十年来与双拐为伴。
张启恩
这其中有卢承亮,
他发现雨季造林成活率最高,
就总是冒着雷击风险,
披着塑料布在泥泞中造林,
还曾不慎掉入冰窟,
落下了终身难愈的风湿病。
卢承亮去世后,
家人遵照他的意愿,
将他安葬在
当年他亲手种下的松树旁……
这其中有陈锐军,
他与妻子初景梅
在林场的望火楼坚守12年,
没有电,就点蜡烛油灯,
没有水和食物,
就一次次背水,囤积酸菜和咸菜。
唯一的娱乐活动
是放开嗓门向着森林大吼。
他去世时只有54岁,
临终前唯一的要求,
是希望女儿能接过他的接力棒,
继续坚守这片土地……
陈锐军、初景梅一家
如今,年最早上坝的那一批学生
多数已经逝去,
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52岁……
但他们将青春、热血与生命
化为如椽巨笔,
在塞罕坝这篇热土上
写下了人类历史上令人惊叹的传奇。
59年前,林业部有关领导和专家
第一次来到塞罕坝考察时,
无边无际的荒原上,
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松树。
就是这棵老松树
给了大家在这里建林场的信心。
“这棵松树是活的标本,
证明塞罕坝上可以长出参天大树,
今天有一棵松,
明天就会有亿万棵松!”
而一代又一代塞罕坝人不负期待,
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
造出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人工森林。
如果按1米的株距排开,
可以绕地球赤道12圈!
一棵松真的变成了亿万棵松,
荒漠竟然化为林海,
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新一代坝上人,
已经不用再面临艰苦的条件
和贫瘠的资源。
他们有的是创业者的子女,
受到父母的感召,留在坝上;
有的是硕士、博士,
慕名而来,要做新一代建设者……
他们有更高的学历、更大的平台,
更多的选择方向。
但他们的初心和梦想
与当年的创业者并无分别!
这些“80后”“90后”这样表态:
“他们那辈没完成的事业,
我这辈接着干!”
塞罕坝的绿色之路
还在继续……
年,塞罕坝机械林场
被中宣部授予“时代楷模”光荣称号。
年,塞罕坝人
因植树造林保护地球取得的非凡成就
获得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颁发的
“地球卫士”奖。
今年2月刚刚召开的
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上,
塞罕坝机械林场获得
“全国脱贫攻坚楷模”荣誉称号。
如今的塞罕坝被誉为
“水的源头,云的故乡,
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珍禽异兽的天堂”。
春天,花海芬芳;
夏日,绿意浩荡;
秋季,金风送爽;
冬来,瑞雪飘扬……
这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如梦如幻的风景,
是以王尚海为首的
第一代塞罕坝人一棵树一棵树拼出来的,
是之后的一代又一代坝上人
自强不息、赓续接力,
一片林、一片林种出来的,
他们用树木织锦绣,
在大地上写诗篇,
生动地诠释了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王尚海当年流下的热泪
已化为尚海林的松涛翻滚;
创业者们的故事,
也汇入塞罕坝的万顷绿意,
风起时,万籁俱响,
声声诉说一个奇迹。
那奇迹的名字
与老书记临去世前的呼喊、
与世世代代守在这里的人们的心声
叠加在一起,
那声音朴实而又厚重,
激荡而又热烈,
让我们一起铭记它:
“赛——罕——坝!”
来源/北洋之家
编辑/陶寅生